紧接着,“沈安之”掌心魔气翻涌,一大捧灼灼盛放、形似桃花的花束凭空出现,不由分说地硬塞进姜喻的怀里。

带着点赌气意味道:“拿着这个。”

这突如其来的幼稚行径弄得哭笑不得,又有些新奇,抱着花束低声道了句谢。

约莫一炷香后,“沈安之”蓦地停步。

心海无声向两侧裂开,一座水牢被无形的力量缓缓托出水面。

浑浊的海水顺着栅栏汩汩淌落。

姜喻瞳孔骤缩,捏紧拳头,压抑着喉头几乎溢出的轻唤。

水牢中央,沈安之被数道粗重锁链悬吊着,墨发湿透黏着双颊,双目紧闭,无力垂落,如一只破碎的玉偶。唯余起伏的胸口,证明他存着一丝气息。

哪怕知晓这里是沈安之的心海,姜喻也几乎绷不住强装的外表。她侧过头,咬紧下唇,堪堪压下翻腾的怒火,“他若是不言,我问得清楚,你空口白牙,我怎知是真是假。”

心魔懒洋洋地挥手,散去水牢。

“他”悬浮在半空,洋洋得意地等待着两人即将上演的对峙。

姜喻靠近沈安之身形的一瞬,将他紧紧拥入怀中,手臂忍不住后怕地微颤。

脱离水牢的桎梏,沈安之意识上所受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他眼睫轻颤,缓缓掀开。映入眼帘是姜喻满是担忧的眸子,“你醒了?!”急切地抚上他的脸颊,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“我没事。”沈安之的声音虚弱而沙哑。

他哪怕昏迷时脱离了对心海的掌控,但心魔的所作所为,他都听得、看得真真切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