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老天奶,她这没出息的样子……
沈安之幽深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,将她从头到脚,寸寸逡巡,最终定格在她因羞愤而染上薄红的脸颊上,弯唇一笑。
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沈安之低笑一声,笑意不达眼底,将她一举一动从头描摹到脚,故作无辜道:“我能做什么,不过是替夫人换上了我新做的嫁衣,描了眉,簪了花。”
他指尖虚虚掠过她发间一支流光溢彩的蝴蝶珠花,声音温柔似水,“夫人可喜欢我今日挑的这支?配你,极好。”
姜喻脸颊“腾”的一下红了,瞬间滚烫,羞愤地攥拳,他怎么能这么落落大方,如此理所当然地讲出来。
“三年前你死了,死在大婚,”沈安之向前一步,阴影将她笼罩,声音轻得却像叹息,“如今既归,这未完之礼,自然要续上。”
“我不要继续。”姜喻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她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,都任务失败了,大概是不用攻略沈安之了。
可当她的目光对上沈安之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眸,他仿佛洞悉一切。
一股心虚攫住了她。
姜喻下意识地移开视线,指尖蜷缩起来,方才强撑的气势漏了个干净。
沈安之不紧不慢地将手中食盒,搁放在桌面,端正坐下,压抑着眸底闪过的暗色:“夫人,不尝尝?”
姜喻犹豫再三,终是慢腾腾地挪到沈安之对面坐下。
木制食盒的盖子被她轻轻揭开,一股久违的喷香猛地撞入鼻腔——笋烧肉、番茄炒蛋……全是她喜欢的菜。
这段时日姜喻在外风餐露宿,几乎吃的是些不饱腹的野果。她实在不会做饭,即便是侥幸猎到什么,经她的手一烤,也焦黑得难以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