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疤痕极深,每次呼吸伴随着剧烈的疼痛,冷汗浸透鬓角,强忍着眩晕,解开染血的外衫垫在身下。伤处位置刁钻,指尖根本无法触及,他只能摸索着掏出药瓶,反手胡乱地从肩头倒下去,药粉簌簌落下,沾上多少全凭天意。
沈安之疼得头昏脑胀,眼前发黑时,听到一道急促地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他猛然抬眸,模糊的视线中,看清来人身影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,本能地去抓身旁的衣衫欲要披上。
她怎么回来了?
姜喻大步流星冲到他面前,清亮的眸子映着沈安之此刻的狼狈。见他慌忙遮掩的动作,一股道不明的气闷堵在胸口,惹得她极为不快。
明明不久前才让她靠近,这一刻,他却又急不可耐地将她推开似的。
“怎么回来了,师姐?”沈安之随意坐着,声音已竭力平稳,若无其事地抬眸。
“沈安之!”姜喻的声音陡然拔高,语气轻颤。
她蹲下身,与他视线平齐,眼中担忧与愧疚几乎凝成实质,眼中流转的微光滚落,最终化作滚烫的泪珠“啪嗒”一声砸在他撑地的手背上。
灼人的温度烫得沈安之指尖一颤。
“都怪我,偏要看什么碎片,你也不会因此受伤了。”她垂下头,眸中水光潋滟。
沈安之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