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……
她不过吃了沈安之几滴血,浑身便像着了火,暖哄哄的,连之前的乏力都一扫而空?
“师弟,我好热啊……”姜喻抬眸呢喃着,俨然像一只寻求凉意的小红雀。
“呵,”沈安之心中微动,禁不住气息一荡,低笑道,“谁叫师姐贪多。”
他手臂再次箍紧纤腰,将姜喻打横抱起。遍地碎片的微光,映着他眸光幽深如潭,一瞬不瞬地盯住怀中人儿迷离的面容。
姜喻无奈地扯了扯唇角,眼中盛满关切:“师弟,燥热的是我。我手脚没坏了,自己能走,倒是你的伤,你要不先处理一下伤口?”
“无妨,稍后再说。”沈安之答得轻描淡写,一步步抱着她回到安全位置。
阿赖欢快地绕着姜喻转了两圈,小脑袋蹭着她的裙角,瞥见沈安之背后狰狞的伤痕。它虽不喜这人,仍忍不住小跑过去,对着他的脚边焦急地“嗷呜”一声。
沈安之余光瞥了脚边金褐色一眼,却毫不停留,只专注地看着姜喻:“师姐,碎片之力不容小觑,只是……”语气微顿,唇色有些苍白,“失血多了些,有些口渴。我自己来包扎,劳烦师姐带着这小东西,”他朝阿赖抬了抬下巴,“替我取些清水?”
“好,你等我。”姜喻犹豫的眸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,压下心头疑问,点头应下。和阿赖转身走出数步,终究忍不住回眸,担忧地望向他挺直的玄色身影。
听到脚步逐渐远去,沈安之强撑的背骤然一松,单膝猛地跪地,一手死死撑住地面,另一手捂住唇,却抑不住喉间翻涌的腥甜。
暗红的血溅落在委地的玄色衣摆上,洇开一团刺目的痕迹。他瞥见几滴落在不远的血珠,想到阿赖小东西的灵性,咬牙扯过衣摆,狠狠擦去地上所有痕迹,连衣摆上的血渍也用力揉搓得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