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之视线瞧上她强作镇定的模样,忽的一笑,喉结微动,刻意将嗓音压低,顺着姜喻的话头轻声道:“师姐既这般说……那我便走了。”
亲眼看着沈安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门扉合拢的轻响落下,姜喻紧绷的脊背才倏然松懈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下意识抬手将冰凉的手背反复贴上滚烫的脸颊,试图压下心底火烧火燎的燥意。
一定是喝了柚子酒,她才敢这么胆大。
姜喻给她的莽撞行径,找了个合适的理由。
沈安之重新回到住处,躺上床,反手枕在脑后出神地盯紧坠下的白幔,寻不得到半分睡意。
辗转反侧间,他一闭上眼浮现的来来回回都是那道绯红的身影,她的一举一动清晰无比地在脑中轮番上演。
沈安之闭上眼将清心诀默念三遍,眼尾洇着薄红,勉强挣脱杂念,坠入短暂而虚浮的梦境。
梦中,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从他身后绕来,带着温热的呼吸,松松勾缠住他的脖颈,温热身躯贴靠来。
她青丝如瀑,倾泻而下,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带着全然的依赖,深深埋进他颈窝,慵懒带笑的嗓音似在搔刮耳廓:“安之……”
沈安之眼尾微挑,伸手擒那条手腕,指尖还未拢紧,少女已灵巧旋身躲开。青丝扫过他滚动的喉结,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,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漾开来。
她身着一身绸缎制成的绯红小衣,笑着歪头,妍丽的眸子微微促狭:“师弟,可欢喜?”
沈安之指尖猛地蜷缩,狠狠掐进掌心,直至骨节泛白攥成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