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邃的黑瞳如深渊的夜,寒风呼啸,可丹凤眸不笑时,静静注视你却宛若深情专注。

“师、弟。”她启唇翕动,虚弱地抬眸眼眶微红,勉强地动了根手指。

沈安之眸底幽光翻涌,指尖掠过姜喻垂落的青丝,骤然俯身将人捞进臂弯。苍白的指节收紧,温热身躯隔着衣料贴紧胸膛,那颗软绵绵垂落的脑袋恰好枕在他颈窝。

他本该消磨在心海中不该存在的念,可见姜喻额头受伤又顿感一种难言心痛和怒意,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
为何他要如此在意……

姜喻的血蹭到他衣襟和手背时,带着难以言说的粘腻感,他只觉得没由来的心慌。

姜喻感受到沈安之有一瞬顿住身形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她知道沈安之不喜血,他厌恶血沾在身上。

“抱歉了,师弟,血沾落在你衣裳了。”姜喻小声道,“等事了,我给你洗洗。”

沈安之下意识地搂紧怀中人,“师姐先别说话,我会带你出去的。”

他不讨厌姜喻沾在身上的血,平日水灵灵的小桃子干瘪,活泼好动的小山雀濒死,让他平息的燥郁又颤抖在心海。

疤痕处的痛意妄图吞噬理智,摧毁意志,占据心境地每一方寸之地。

有几天没再感受到反噬发作了。

他皱眉咬紧牙关,不让人看出分毫端倪。

“不许睡,不许死,师姐……你给我睁开眼。”沈安之压低声音,闷闷发狠地咬紧了吐出的每一个字。

姜喻听到他的话挺想笑的,可是笑又浪费力气,她干脆把侧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,血不知不觉蹭得更多。

剑光如影,沈安之御剑时单手掐诀,虚空念咒,剑气骤然暴涨,两人衣袂纠缠着,随即与顾疏雨御剑向上冲破房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