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棂外暮色正浓,鎏金般的晚霞在天际流淌,将云絮染作百迭千重的暖橘。
姜喻支着颐,身侧呼吸声打断她的出神。
抢救褶皱的衣袖,这一次,沈安之松开了手。
他呼吸声不变,姜喻无声地展颜一笑。
睡的好沉,连她在身侧都没有察觉……
不由回想起前几日,她借宿在沈安之厢房时,彼时沈安之睡得比狗晚,起的比鸡早。走时静悄悄的,来无影去无踪,如此恬静颜容,近距离观赏沈安之睡颜,倒是极为难得。
轻飘飘地鼻息喷洒,沈安之轻颤睫毛,姜喻秒变了表情,呼吸一滞,悄然屏息后仰身形几分。
临走前,姜喻取出了鹤门宗统一样式所做的玄色衣袍放在桌面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被轻轻掩上。
刚练完剑踏上楼梯的方微云,抬眼便瞧见姜喻正猫着腰,做贼似的从沈安之房里退出来。他脚步放得更轻,出声唤道:“姜师妹,沈师弟伤势如何了?”
姜喻猛地一颤,干笑着转过身:“好、好多了!都好多了!”
方微云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几分探究:“姜师妹,你这是怎么了?脸上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丝了然的笑意,“这胭脂……倒是红得异样。”
姜喻嘴角僵硬地扯了扯
:“没、没有的事!那个……师弟还、还没醒了,我先走了!”挤出一个仓促的笑,话音未落,已飞快地提起裙裾,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冲下楼梯。
只留下急促细碎的脚步声,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在空气里。
“……”方微云浅笑着,扇柄轻敲了敲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