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喻急得额头都快冒汗,抬眸面露难色:“师弟,这怎么解呀……”
沈安之挑起眉梢,前倾身形蓦地弯唇,尾指拨弄了她蝴蝶发簪的翅膀,默不动声地退后半步。
姜喻指尖落了空。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听到这句话姜喻狠狠松上一口气,赶忙背过身自觉走到屏风后面,提高音量道:“师弟放心,我可不会偷看的。”
姜喻身后传出稍纵即逝的笑声。
短促,爽朗。
不似沈安之平日低语冷哼时的笑,亦不是戏谑时轻慢的笑。
姜喻微凉的手心手背反复贴在脸颊给自己降温,沈安之如今是愈发喜怒无常了。
妥妥妖孽一个啊。
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停止,“师姐,可以出来了。”
姜喻刚踏出屏风,目光便猝然撞见榻上景象。
沈安之袒露着劲瘦的上身,平躺在榻上。宽肩窄腰的线条流畅,此刻却被三道狰狞的新伤横亘其上,皮肉翻卷,血色刺目。
更遑论那层叠覆盖的细碎旧痕,密密麻麻,如同破碎玉器上蔓延的裂璺。
沈安之原本闭目养神,闻声,眼睫才懒懒掀起一线。狭长上挑的丹凤眸,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慵懒,直直锁住她,眼尾朱砂痣妖冶异常,薄唇勾起的弧度:“怕了?”
他尾音拖得绵长,带着一丝沙哑,“现在怕…也迟了。”
“我、我才不怕了。”姜喻拿起桌上药瓶,坐在床沿给他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