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扬起唇角,没再追问。

指尖蘸着微凉的药膏轻涂轻抹,游走之处有拂人心脾的魔力,力道带着点她特有的、懒洋洋的随意,药香混着她指尖的体温,竟生出一种神奇的熨帖。

丝丝缕缕渗入肌理。

沈安之骨子里那根时刻绷紧的弦,一寸寸、无声无息地……揉散了。

警惕如沈安之也挡不住这恰似温水的侵蚀,浓密眼睫不由自主地垂下,叫他警惕性子竟不知不觉染上几分难言的睡意。

恍若彼时,她也是这样,用布巾裹着他湿漉漉的长发,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。

姜喻涂抹完小心偷看,沈安之平躺阖上眼,眼睫卷翘,根根分明,叫女子看见都艳羡。

紧闭眼眸安静时,分明就是个长相精致又俊朗的少年郎。

姜喻用手帕擦去药膏,起身欲走,她一节衣袖不知何时让沈安之压在手掌下抓牢。

轻轻试探地扯动,沈安之反之更牢更紧地攥在掌心。

姜喻见他睡得香,双手趴在床沿,静静地看着他,伸手好奇又小心翼翼轻触着少年长睫,见他微动似乎要醒,赶紧收了手。

见沈安之没醒,她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困死她了。

姜喻趴在床沿,睡意袭来。她又梦见了一些从未见过的断断续续的场景,可挣脱梦境醒来又不记得到底看见了什么。

她妍丽的眸子倒映着沈安之的睡颜。

差点忘了这茬。姜喻暗自感慨真是心大,不管不顾地趴在沈安之身侧,也不知睡了不知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