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偏直勾勾地看了她一眼,见那抹绯红衣裙的少女长睫颤了颤,他心情不错地收回目光,又向姜喻身后的顾疏雨行了一礼:“师姐,三鞭已完。”
“回去养伤吧。”顾疏雨颔首,众弟子让开一条路。
姜喻赶紧跟上去,“师弟,等等我。”
沈安之放慢步伐,等着跟上来小姑娘,没错过她神色中心疼和复杂。
姜喻小碎步地紧跟在一旁,试探性地问:“师弟你可还好?肯定很疼……”
“疼吗?”他轻声重复地呢喃了一遍。
没有在意他疼不疼……就像没人会一遍遍在意他疼不疼。
“师姐,你总会关心我?”沈安之侧眸看了她一眼,语气一贯懒散惯了,却挟着一丝认真。
“自然,师姐关心师弟天经地义,我看你后背在流血。”姜喻拿出伤药递过去。
沈安之没有接过,环胸抱臂时歪头侧眸看向她,弯唇轻慢一笑,有意话锋一转:“师姐,你可消气了?”
“消气?”姜喻疑惑地抬眸。
沈安之看她这样,估计是没记得顾疏雨所说,还是说……
他忽地倾身向前,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清澈瞳孔里映出的自己。
惯常含笑的唇角抿成一条线,声音压低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:“顾师姐所言并非全无道理。我这样带着你涉险,你……当真就不在乎?”
“我……不可能一点都不在乎,只不过看在你救我份上,我就大人有大量,不和你一般计较了。”姜喻笑了两声。
“不计较吗……”沈安之摩挲着铜钱的动作加快,他只不过“威胁”她来寻草药之事,为何却反常莫名燥郁,忽的弯唇,“师姐真的是,宰相肚里能撑船。”
姜喻抬眸看沈安之这般神情,怎么似乎计较也不行,不计较也不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