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之整理完倚靠岩壁偏过头闭目养神,慵懒地抱臂还胸,正好遮挡玄色衣襟上的血渍,“师姐,又何必追问。”话音刚落,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“我这等小伤,无需在乎。”
“师弟……”姜喻呼吸凝滞在他漫不经心的笑中。没由来地气恼靠近他几分,死死盯着那人紧闭的鸦羽,齿关话语碾碎最后一丝犹豫,“我在乎。”
她几乎要望进他苍白眼皮下那双深邃的丹凤眸,“沈安之,你的命金贵得很——师姐我护定了。”
沈安之一愣,垂下的长睫轻颤了一瞬,下意识抿紧苍白薄唇,睁开丹凤眸与她视线相撞。
那双波澜不惊地墨眸总是一潭死水,今日却掀起一丝波澜。
沈安之绝不想不出,有一日他会为一句连承诺都算不上的话,而掀起一丝外泄的情绪。
沈安之敛下情绪,忽地一笑,眼尾朱砂痣妖冶异常,尾指轻勾上她的腰间丝绦抚弄在掌心,陡然欺身凑近她弯唇,嗓音低哑道:“师姐,你总是,让我很意外……”沈安之话音落定也不看她什么表情,继续靠着岩壁闭上眼。
意外什么了……
他强行定义为,意外厌恶之人如今活蹦乱跳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,像只永不疲惫的绯红小山雀跟随在他身旁,灵巧又捉摸不透。
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。
沈安之脑海情不自禁浮现过去种种,千言万语,千般道不破的情绪却悄然凝结在使用真言术时他的提问。
她的那句喜欢……
可他从不值得……
姜喻见他不语,早习惯他话说一半。旁人想要撬开他的嘴知晓前因后果,本就是难上加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