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姜喻不是旁人,她有的是“力气”和“手段”。

姜喻想起刚刚分明看见他眼底翻涌着、浓郁的、化不开的情绪,她才惊觉沈安之并非可怖至极的“玉面阎罗”。

他从未把受伤之事看在眼底,甚至可以说冷漠到不关心他人,更不在乎自己。

可这人,既不是刀枪不入之身,也绝非油盐不进……

沈安之,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……

姜喻举着火折子,余光控制不住地轻瞥他一眼,烛火在他面颊晃出妖异的影。

地穴潮湿阴寒,石壁渗着经年累月的湿气,寒意顺着身形而上,加之他又受了伤。姜喻默默解开墨色披风,搭在沈安之身前。

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脖颈,她连忙收回手,发觉指腹挟着一丝不寻常的寒。

低温……

姜喻想再试探触碰一下,指尖将触及对方衣领边缘时,腕间骤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。

沈安之轻松捏住她的纤细腕骨,尾指摩挲一下她跳动的脉搏,“师姐冻的哆嗦还有心思管别人。”靠着岩壁起身,随手取下披风。

沈安之略显苍白的俊容,鸦睫撒下一片阴影使得他眸色晦暗不明。

本该丢回去,又见她模样,鬼使神差地将墨色披风披在她身上,动作称不上粗鲁修长的手指捏着系带灵活翻动,在她锁骨前系上一个精巧的蝴蝶结。

垂眸盯着那双浸着三分潋滟水色的亮眸,她唇畔漾起一抹清浅笑意,沈安之嗓音低哑道:“不许取下来。”

姜喻一眼认出她教他的蝴蝶结系法,没想到他一遍就会。

唇角上扬,姜喻笑吟吟时眉眼弯弯,恰似新月坠入清泉,应答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