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喻含笑抬眸,颇为认真地看着他。
压下一丝躁动,沈安之垂眸,尾指虚划过她青丝,“放心,有师弟现在,绝不会让师姐轻易死掉。”
姜喻扯唇笑了一下,她无语呵呵了。
“那便有劳师弟啦。”
“师姐不必客气。”他尾指轻擦抚着蝴蝶银饰轮廓,姜喻抑制不住地缩了缩肩膀,强忍着想僵硬着脑袋退后至安全位置。
听到头顶似乎是一道加重的呼吸声,她惊讶地抬头。
沈安之手指慢慢缠绕着她一缕发丝放下。
沈安之抱臂还胸,微微弯腰:“师姐若死了我会很苦恼。毕竟,我还想等着师姐给我寻得草药了。况且死了多无趣,师姐更得好好活着。”
姜喻默默腹诽,沈安之这陡然阴晴不定的妖孽样子。
两人回到客栈各自回到房间。
姜喻赶紧喊店小二备水,舒舒服服地泡完热汤,手附上右眼,单独用左眼看了一圈四周,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松了一口气。
吃完一碗南瓜小米粥,姜喻脱了鞋袜,大咧咧地大字平瘫在木床,目光盯紧那些坠下的床幔,迷糊地睡着了。
梦里她摸着黑走着,却见四周陡然出现一具散发微光的白色折纸人,童子没了眼睛,张开血盆大口爬过来攥紧她的裙摆,空洞黝黑的眼部渗出血,像蜿蜒而下的两条血泪,吓得她转身逃跑。
不知她跑了很久,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,面露惊喜。隔很远就瞧着沈安之自持一把铜钱剑,眸光不似以往带着或戏谑或玩味的笑。
她一刻不敢停下,急速狂奔,快要穿过一扇门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头顶,仿佛乌云盖顶。
她堪堪停滞步伐,大汗淋漓地抬头,对上好以整暇的沈安之微挑眉稍,喑哑一笑。
“准备去哪啊,师姐”沈安之垂眸轻声道,有意无意地轻轻拉长尾音,咬重了“师姐”二字,“这么害怕了……”
“沈安之,纸扎人快追上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