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门宗天字号弟子若在宗门,各门派长老指示下,每月初一集合于诺大的白玉堆砌广场,多是说些鼓励大家修炼的开场白。
姜喻昨夜看的太晚,一早在八哥“起床了”高喊声中被叫醒,她匆匆地寻到下山传送阵,差点误了时辰。
人群中,姜喻踮起脚,沈安之俊容尤为瞩目。四肢修长,长相俊俏,看人眸光散漫,长身玉立在顾疏雨几步外。
左右有人窃窃私语,避之不及沈安之身侧,偏就他不以为意。
真不在意吗……
原文里沈安之身世之谜是鹤门宗津津乐道的一件奇闻,传闻说他是妖邪之子,有人说他是阴尸供养。
但普遍认为他是顾疏雨从妖邪过境的乱葬岗,死人堆捞出来的唯一活口。邪
性大的很,谁相处久了都会触霉头,厄运连连。
偏偏这些话大家不敢,更没人会说到一心修炼的顾疏雨跟前。
沈安之对他们来说,是谁都可以踩上两脚,无人可依的少年罢了。
姜喻皱起秀眉,左右一瞧,大家习以为常,独独忽略那一道玄色身影。
比起暴力伤人,冷暴力伤人亦是千万种法子。“刀刀”不伤人,“刀刀”伤人心。
沈安之独自立在喧嚣人群之外,衣袂被微风吹得猎猎作响,却仿佛与周遭的热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姜喻远远瞧见沈安之垂眸把玩着铜钱的模样,唇角明明噙着温良的笑,偏生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孤寂来,倒像是早已习惯这般形单影只,索性将自己活成了格格不入的风景。
连顾疏雨都无言反驳这些,若是有人说出几句公道话,也不至于愈演愈烈。或者有人告诉他人,为沈安之发声、撑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