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凤眸瞥向另一个破水而出之人。

姜喻芙蕖般的面容洇开一抹濒死般的不正常潮红,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。

湿发凌乱紧贴瓷白面颊,一路惊险,衣衫早已凌乱半褪至半个肩头,露出精巧雪白的锁骨,一线莹白随喘息若隐若现,恰似揉碎的月光坠在凌乱襟口。

她难以遏制地大口呼吸,她猛地发出剧烈的咳嗽声,呛了几口水。

沈安之快速挪开视线,深吸一口气。

他暗自用力拖着她的腰肢,姜喻浑身没劲,凭借他的力气多浮出水面一些。

此刻思如潮涌,枯竭的力气又生了些许,双手像麻花抱紧他着仅剩的一块浮木。

沈安之避开的目光下意识瞳孔一颤,缠在身上的少女身上带着似有若无地馨香,依赖地紧紧贴合他胸膛。

划水准备招出铜钱剑的沈安之身子陡然一僵,压住不可名状地心绪,垂下乌亮的丹凤眸,探究的目光扫过怀中湿漉漉之人,嗓音沁着寒意:“师姐可知抑晦丹有何作用”

他们都落入如此境地,他还有心思拷问她。

姜喻半真半假地说:“不知。我才疏学浅,学艺不精,只是偶尔在古籍中看见过药方,不过好奇便记住了下来。”有气无力说完,姜喻压下心虚,对上沈安之的视线浑身不自在。

“师姐真不会撒谎。知道与否,骗我者……”他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脖颈,皮相温良无害,轻声笑道,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
她要活着。

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,姜喻强忍着没有挪开目光:“我知道。”

沈安之捞着她,站在召唤出的铜钱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