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可以。”岑熠面容和善,口吻爽快,“我的扇坠子也旧了,也给我做一个吧。”
薛柔半是嘲笑半是鄙夷,伸手将发髻里的芍药花玉簪子拔下来,举在手里,道:“凭什么?就凭这枚簪子,你就要跟我讨价还价是吗?”
出宫的马车上,岑熠终于送出了苦心雕刻多日的簪子,当然,薛柔不屑一顾,将头一扭,是他掰正她,违拗她的意愿,把它轻轻别进她头发里。
她当时要取,他说:“你不想见朕,朕日后少来就是。朕只希望你别动它,至少现在别动,多戴一会。”
薛柔放下了手,竟真没再表现出拔取簪子的迹象。
孰料,一时的风平浪静换来的是更无法补救的后果——那芍药玉簪被薛柔掷于脚下,当场四分五裂。她轻蔑一笑:“我不喜欢的东西你硬塞给我,再一再二没有再三,今日就以它的粉碎为戒,从今往后,我不希望你再用任何由头来招惹我。”
呕心沥血造就之物,一片片碎在地上,岑熠注视着“它”变为“它们”,一言不发。
薛柔得偿所愿,总算摆脱累赘,渐行渐远。
逼近凝固的气氛下,阿荣再次揪了揪明珠的袖子,小声说:“公主,我看皇帝神色不对劲,咱们也赶紧走吧,省得招惹麻烦……”
明珠回过神来,心里想溜之大吉,但瞧着那破裂的簪子老不是滋味,便蹲下来捡在掌心,还给皇帝:“这……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