黯然直立的帝王,出于本能道:“朕不同意。”
薛柔翻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你搞清楚,我没有跟你商量,当然轮不到你同意与否。”
“朕说,朕不同意。”他步步紧逼,她懒怠多话,索性扭身卧到床里,吐字轻飘飘,而用意深沉:“我咳嗽的毛病,缠绵日久,最见不得受气,你掂量着办吧。”反正已和承乾宫那头提前打好招呼,定好明日搬入,她意已决。
影子定格于床外,往她薄薄的背上投下歪歪斜斜的阴影。“你几时学会了先斩后奏?”
薛柔如实道:“不是学,是我本来就会。”
“……呵。”他短笑一声,“你搬了,可以别疏远朕了吗?”不要忽视他,不要疏远他,这是他最后的心愿。
薛柔却不再理他,放任暗含恳切的尾音坠落,淡化,消散。
“可以吗?”他不依不饶,语气竟有些哀婉,“朕闲了想去你那吃杯茶,再瞧瞧令仪,可以吗?”
偏偏提起那孩子,唤起那段快淡忘的耻辱。薛柔暗暗握拳,果断道:“不可以,我不欢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