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你便深信不疑么?”
幽暗的眼里,化开笑意:“看你的心够不够诚实。你若心口如一,朕自然深信不疑。”
薛柔失笑道:“我的诚心,你配不上。”她一个斜身,脱离他的阴影,整个人为光亮所笼罩。
“朕很少信任别人,可朕今日想信你一次。”他的眼光追随她的去向,颇有些扑朔迷离,“薛柔,你确定要放弃这个机会吗?”
“或许在旁人看来,你的信任是莫大的荣宠,可在我心目中,可有可无罢了。”薛柔已然极力收敛锋芒,否则,在刚刚他亲吻自己那会,便是手起巴掌落的结果了,“做人,要谦卑,即便你是皇帝,若不然,月满则亏,登高跌重——那代价,你终将偿还不起。”
他凝望她,视线如同以前命她收下的那把金锁,沉甸甸的:“将朕对你开放的信任贬得一文不值……你,当真不后悔?”
薛柔有些烦了,将冷笑宣之于口:“我做事,从无后悔可言。”
呵,不后悔啊。岑熠低眉一笑:“明早下朝,朕会过来用膳。早些休息,做个好梦,朕希望看到一个容光焕发、精精神神的薛柔。”
他的肩膀,带起她的一缕青丝。他走了。
冯秀跟随岑熠一块来,原本做好了他今晚留宿承乾宫的准备,便自觉躲去宫门外,反正四下无人,因放荡了些,背靠宫墙,手摸下巴盘算待会回去吃点啥好,不意眼前闪过一个黑影,走得极快,脑子一转,反应过来,急急追上去点头哈腰:“陛下不在承乾宫住一宿吗?”
自承乾宫那位身怀有孕到如今,一年多了,陛下雷打不动地在乾清宫住着,好容易过来了,居然这么一会就出来了?冯秀纳罕,暗暗琢磨,到底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