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她,恨到不惜将坤宁宫毁掉的地步,可,王媖不是皇后吗,坤宁宫此等落魄,置皇后的体面于何处?
王媖“病逝”,坤宁宫空置的消息,阖宫上下知,独薛柔不知,实为薛怀义授意隐瞒,主要是她病气未除,知道过多不利养病。
如今,王家势力荡清,她又生龙活虎起来,告诉她也不妨事了。
“两月前,
皇后病故。宫无主位,自然荒凉。”薛怀义淡淡道。
薛柔糊涂了,王媖才多大,平时没病没灾,怎么说病故就病故了?
她难以置信,盯着薛怀义半隐在夜色下的脸看了好半晌,他始终一个样子,不悲不喜,这是他说真话时候的模样。
她竟如此该死地了解他。
喉管莫名发堵。
薛柔转身,暗红的墙壁在余光里拖出一道道痕影子,交错缭乱。
眼睛不好受,起初是干,干过了头,开始发酸。她抬手,向眼尾一试,没有泪。
对的,这才对。
死的是他薛怀义的发妻,他且无动于衷,以她的立场,何必动恻隐之心。
总之,王媖,死不足惜。
第43章
太皇太后信佛,寝宫里设着佛龛,终日香火不断,每月初一十五吃斋念佛,一连四十年,横跨太后的大半辈子。
虽然耳濡目染,但太后不信,为此,太皇太后颇有微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