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皇帝,重重红墙青瓦的主人,主宰一切,薛柔在他的羽翼下,可以不计后果,恣意妄为。不像她,连直面真心也不能够。
乖顺如王媖,也会抱怨,偶尔也会嫉妒。
掺着笑意的反问敲打在耳膜上,轻悄,温柔,薛柔自然联想到王媖那张纯良无辜的粉脸。
所有人都会向着王媖,无理取闹的唯有臭名昭著的十公主薛柔罢了。
对答如流的本事仿佛随着这遭巨变而丧失了,薛柔无言以对。
是啊,王媖是薛怀义那头的,有什么立场帮她?
薛柔抻直的脖颈渐渐弯折了,盛气不复,但王媖并无雪耻后的畅意,胸口好似塞了一团棉花,堵得她透不过气来。
“我会找时间劝一劝的。”王媖起身,“但究竟成不成,且看她们两个的造化吧。”
应当独善其身的,然而她没办到。
被围在皇帝丰满的羽翼之下,薛柔不开心,她看得出来。
她自己何尝不是呢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,帮便帮了吧。
薛柔不感激王媖,一点都不。
她是薛怀义的人,他们联手霸占了大周江山,十恶不赦。
今儿是十五,照理,皇帝须摆驾坤宁宫,陪皇后用晚膳,而后留宿坤宁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