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页

三喜吓惨了,脸色白里透青,跟棺材里躺着的死人一个样,在“奴婢”二字上磕绊了很久,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。

薛怀义嗤的一笑,脸冲门外一斜:“都下去吧,没有朕的传唤,不许进来。”

三喜心系薛柔,偷偷回头,却见薛柔向这头眨眨眼,意在叫自己听话退下。

三喜咬着嘴唇,与四庆一前一后回避,并遵照吩咐,将门带上了。

薛柔存好经书,直起身警惕地盯着步步紧逼之人,坏在她嗓子一直不见气色,发不出声音,不然必骂他个狗血淋头。

“妹妹的下巴还疼么?”

薛怀义一直走到她面前,仗着身量高,将窗外的暮色全然挡住了。

那日简直不堪回首,可恨这贱种旧事重提,偏生逼着她去回忆那恶心的片段。

“朕一概知道,”薛怀义向三喜手托的药碗侧目,“妹妹不肯吃药,无一例外浇了花草。”

他冷不防笑了:“怎么,怕朕在药里动手脚,从而毒死你么?”

薛柔两面三刀的小动作,薛怀义早已了解——她的住所,遍布他的眼线,专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
她也学薛嘉那套,用自己的安危做文章。

呵,自作聪明。

既然败露,薛柔索性不演了,扭开脸,当那药不存在。

“给朕。”

三喜怯怯递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