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十分惹人生厌。
今夕,薛嘉竟不惜拿长跪不起来要挟,可她怎么变蠢了,以自身安危去胁迫别人,被胁迫的得是本就在意她的人才可行,他从始至终都谈不上在意她,此等招数安会奏效?
真是个“处心积虑”的蠢货。
薛怀义言出必行,从白天到黑夜,从深夜到熹微,薛嘉的计谋可笑地落空了。
稳住舒太嫔,莺儿得空寻人,兜兜转转,于咸福宫外遇着发髻松散、脸面浮肿的薛嘉,委实倒吸一口凉气,迎上去关心:“您可吓死奴婢了!这一整夜您去哪了?”
薛嘉六神无主,一声不吭,自顾自把自己关在屋里在憋了一天一夜,痛定思痛,到底做出决定,和没好气的舒太嫔说:“烦母亲托人打听打听,崔碌对我可还有意否。若心意依旧,我同意嫁给他。”
混到这份上,舒太嫔心高气傲不起来,老实找关系从中游走周旋,得到的结果是:崔碌当场兴高采烈,满口谢天谢地,可谓甘之如饴。
是日,舒太嫔造访乾清宫,讲明欲撮合薛嘉与崔碌缔结姻缘之念头,顺利取得新帝首肯,有言是:待国丧及崔老夫人孝期过后,便颁下赐婚圣旨,风风光光送公主出嫁。
舒太嫔为旧日恩怨而愤懑,忍不住多说两句,却被程胜请出门外。
“太嫔见谅,这个时辰十公主该吃药了,陛下急着照顾十公主服药呢。”程胜笑眯眯道。
舒太嫔暗中唾骂:
这薛柔是什么香饽饽么,一个两个不要钱似的倒贴!
就那个病病歪歪的鬼样子,和慈宁宫里那个老货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没准哪天这对母女就手牵手下黄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