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一顿,继续说:“我不去罢了,但不能坐视不管。你立刻去寻九殿下,拜托他看一看公主,确认她的安危,如果可以,请他将这玉转交公主,并告诉她,我料理完家中的杂事,第一时间去接她。”
各退一步,云澜答应着去办。
崔介尽力按下违心的感觉,一头投入焦头烂额的繁忙中。
薛怀义正端坐暖阁一角处理公务,王媖捧一杯热茶走进来,轻轻放下,温言款语道:“陛下,吃点茶,顺便让眼睛松快松快吧。”
薛怀义头未抬,依旧挥笔圈点着一本本奏折:“先放着吧,过会再吃。”
有道是至亲至疏夫妻,可王媖与薛怀义之间,唯有至疏。
王媖淡淡一笑,坐去他对面,静静看他挥毫弄墨。
“皇后,”薛怀义顿笔,掀起眼帘瞥她,“想问什么,便问吧。”
王媖不尴不尬笑笑,字斟句酌道:“十妹妹在东宫宿着挺好,陛下何故接她到乾清宫?”
“皇后这是在质问朕么?”
薛怀义平视王媖,面无涟漪,难辨喜怒。
王媖一时懊悔过于直白,忙澄清:“臣妾不敢,臣妾只是关心则乱,毕竟十妹妹如今这个模样,少走动为妙。”
薛怀义无意问责,见其态度谦卑,倒沾了些许人情味:“你是好意,朕也是好意。薛柔是朕的妹妹,凭她孤零零在东宫,朕不能顺心,亦辜负了太后旧日对朕的教养之恩。”
伪装君子,这是薛怀义最拿手的,若不然也无法取信于先帝,那么当今这皇位自然成不了他的囊中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