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适时捧来合卺酒:“太子殿下,太子妃,到吃合卺酒的时辰了。”
才刚揭了盖头,王媖现出一张粉面,朝婆子柔柔一笑,后微微偏转目光,窥视身边人。
但见其面容冷漠,执鸳鸯杯在手,音色清冽:“太子妃,请吧。”
太子妃?他居然唤自己太子妃……
王媖隐隐诧异,悄悄咬着嘴唇,尽量不显露山水,端起鸳鸯杯,身姿前倾,与之交杯对饮。
合卺酒饮尽,婆子滔滔不绝说了一通吉祥话,领赏谢恩后,欢欢喜喜告退。
屋里唯剩着喜服的二人。
出阁前,教引嬷嬷秘授王媖床笫之事,专待今日。
那图上的内容一股脑涌入脑袋里,王媖喉咙发干,手心出汗,方寸大乱。
但教养使然,她不肯表露半分,默默做个深呼吸,细若蚊蚋:“天色已晚,我伺候殿下安置了吧。”
桐花台,水光粼粼,扁舟轻晃,潮湿的呼吸,温热咸涩的血,共同编织成一张大网,笼住了薛怀义的神思。
他的洞房花烛夜,偏偏是她闯入脑海,根深蒂固。
“我才吃过酒,不甚舒服,太子妃自己休息吧,我去书房住。”
不及挽留,已然归隐苍茫夜色。
门开开合合,王媖的陪嫁丫头银杏快步而入。
“太子妃,太子爷怎么走了?”
王媖放低视线,入目所及,乃被自己一双手抓得皱皱巴巴的衣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