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怀义起身回话:“儿臣练习射箭,不注意箭脱了弓,射偏了,刚好擦着胳膊飞出去的。皮外伤,无伤大雅。”
景帝摆手令他坐下,不痛不痒说了句“下次专心些。”没有父亲对儿子的关怀,有的只是君臣间的礼尚往来。
如是适可而止的对话,皇后视为家常便饭,许嬷嬷见怪不怪,薛怀义习以为常,仿佛天底下的父子本该就是这样的。
“吃螃蟹吧,放久了快凉了。”
薛柔不在,皇后怏怏不乐,无心多言。
隔天,三喜提前蹲守于宫门外。
接近卯时,文武大臣陆续出现,自觉排队入朝。眼瞅队伍越拖越长,却总不见目标,三喜又急又疑,转头询问一道来的四庆:“什么时辰了?”
四庆答卯初一刻了。
三喜揉揉发红的鼻尖,小声嘟哝:“崔大人这么不守时吗?按他的品格,不应该啊……”
自个嘀咕着,四庆扯住衣袖说:“来了来了,崔大人来了!”
三喜凝睛确认是崔介本人,拔腿小跑去,还不敢跑太快,得时时顾着怀里的宝贝。
“崔大人万福。”
崔介记得三喜,粉白的面颊霎时划过错愕:“姑娘寻我?”
前头的队伍余一大截,有细细道来的时间,故而三喜详尽说明意图,最后把宝贝献出:“此乃公主独一无二的心意,万望崔大人妥善保管。”
今日崔介是最后一个赶到的,跟在长龙的末端,无人打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