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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近在咫尺,面子功夫且得做到位,她可不想被耳提面命地纠正个没完没了。

许嬷嬷仰望夜幕中高高嵌着的银盘,说:“半个时辰前捎的信儿,估摸着就快到了。”

薛柔膈应薛怀义,扭头和景帝有商有量:“父皇,螃蟹生冷,不好消化,再者儿臣中午吃多了食,肚子里胀胀的,再吃恐拉肚子,那螃蟹宴儿臣就不一起了。横竖儿臣空闲,不妨叫福公公寻出那幅画儿来,儿臣赏玩着打发时间。”

好好的一次团圆饭,偏偏缺一个人,景帝最开始不同意,后头顶不住她撒娇卖乖、死缠烂打,松口放她去了。

“三喜,你随福公公去取,我口有些干,回屋子喝杯水。”薛柔井井有条地安排。

口渴是托词,真相是,现在置身的抄手游廊乃进出坤宁宫的必经之路,她实在不想碰上薛怀义,而扫自己的兴,宁肯痛快点避开,是为眼不见心不烦。

三喜脑子不算机灵,手脚却灵活,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时辰,完成了一来一回的路程,横抱一个老长的朱漆盒子复命。

薛柔当心着打开,平展在桌上,惊叹连连:“不愧是抢手货,看着真真赏心悦目。”

三喜纳闷一个晚上了,四下无外人,便问:“殿下求它来有什么用处吗?这屋子里好像也没地方去挂它呀……”

薛柔偏爱一切华丽炫目的玩意,房间到处陈设着各类摆设、饰物,令人眼花缭乱,十足担得起华而不实的名头。

这画珍贵,薛柔万分善待它,卷起来的时候动作轻上加轻,生怕磕坏碰坏。

瞧她珍重至此,三喜益加古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