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使下三滥手段生了你,你又在她临终前频频求见父皇,从而让父皇记起了你们母子,把你捞了回来,安到我母后膝下,忝得太子之位。”薛柔目眦欲裂,“你们无耻至此,还喊冤?呵,令人作呕!”
愤怒占上风,几近冲毁理智,她斥骂薛怀义的声音倏然拔高,骇得三喜猛回头观望。
“……你给我听好了,从今以后,不许踏足坤宁宫半步,否则,你这个太子,我必定要你做不成。”
薛柔也是一时气恼失了智,嘴边有什么狠话就往出吐什么,试图给他个下马威,事实上她心知肚明,太子废立事关国本,哪里是她说了算的。
薛怀义悉数看穿,平静道:“太子自当每日向皇后请安,此乃老祖宗规定下的礼法,妹妹与我,皆更改不得。”
“好啊,你厉害了,拿祖宗压我。”薛柔怒极反笑,“薛怀义,咱们走着瞧!”
言下,叫上三喜洋洋洒洒而去。
薛怀义驻足久望,直至前方空无人影,柔和的面庞风云变幻,后有阴云密布,未及电闪雷鸣,程胜一路寻来,得见的依然是熟知的那个宽宏温润的太子殿下。
一晃眼,及笄日来临,众臣俱携家带口入宫恭贺景帝最宝贝的小女儿。
崔家除开崔老夫人年事高腿脚不灵便外,举家到场。
以往众人的目光且向崔家二房聚焦,而今崔介尚了十公主,崔家二房可谓万众瞩目。
偏生二房平时最低调,兼而崔寿余夫人夫妻俩对薛柔颇有微词,现下此等风头,十足把他们赧得无颜见人。
余夫人一道催促快走,生恐平常走动得勤谨的夫人们围上来问东问西,崔寿依着她。
夫妇俩越走越快,堪堪将崔介落在后头一大截。
崔介倒坦坦荡荡,遇着同僚该打招呼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