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介淡淡的,犹似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:“儿子遵从圣意,愿尚十公主。”
始料未及的答案。余夫人怔怔然许久,忽而推了把崔介:“你读书读呆了不成!那十公主何其张狂,跟她绑在一起,整个崔家永无宁日了!”
后觉失态,自行缓缓神,口吻尽量放平和:“明夷,你果真甘愿迎娶十公主?”
崔介神色恬淡,口吻却斩钉截铁:“是,儿子心甘情愿。”
余夫人顿觉气逆,连素日引以为傲的儿子也不想看见,摆摆手说:“我头有些痛,想躺一躺。你近日照顾我辛苦,也去休息吧。”
崔介问用不用请郎中过来,余夫人果断回绝,侧身卧倒,呼吸渐渐绵长,崔介没辙,轻步退出屋子。
翌日,崔介便销了假,穿戴齐整前去上朝。景帝野心勃勃,欲拿下西南一带,故而近期议事总围绕“兴兵”“南下”等词汇展开,慷慨陈词,气吞山河。崔介一介文官,带兵打仗上算得门外汉,全场沉静。
朝毕,景帝指名道姓留下他,一改适才之激昂奋进,平和道:“朕闻你母亲抱恙,可有起色了?”
崔介坦言相告。
余夫人因何而病,景帝略知一二,倒也不恼,毕竟自己的女儿着实不逊,崔家书香门第,心怀怨念情有可原。
念及此,景帝遣龚福亲去崔府探望余夫人,聊表关心,崔介作揖谢恩,景帝含笑道:“还客气什么,很快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两人闲闲聊了一会,景帝才让崔介回翰林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