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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郁郁不乐,三喜跟着操心,哪里吃得下,跪伏床前眼巴巴的:“奴婢虽然蠢笨,但还有些用处,殿下有什么不对心思的尽管跟奴婢倒,不成的话骂奴婢也是行的。奴婢只求殿下高高兴兴的……”

一个贝贝,一个三喜,任劳任怨听薛柔调遣。对他们,她素来宽和。

“我怀疑我魔怔了。”她抱着被子猛坐起来,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“我怎么能对薛怀义摸得下手?他那么低贱,那么讨厌……”

三喜恍悟,原来症结出在太子。

“那会您气极了,这才大意了。”其实三喜也觉不可思议,可她脑子笨,思索半晚得不出个所以然,这时疑问顶到嘴边,唯有找补加安慰了,“殿下千万别过意不去,明儿是正经日子,得早起,如果钻牛角尖,指定一整宿不清净,哪怕没延误,八成呵欠连连,没精打采。太后娘娘的严厉您是领教过的,万一抓着您打瞌睡,势必不能善了。说一千道一万,您当养精蓄锐应对明日的场子才是啊。”

太后不苟言笑,秉性严肃,待人待己皆躲不过严苛二字,不过这四五年来年事已高,腿脚不灵便,不大过问诸事。

遥想太后精神抖擞时,薛柔没少挨训,有一次不留神打碎了慈宁宫的一个花瓶,不及遮掩,太后即命她伸出手来,手执戒尺噼里啪啦打了她三手板。意在令她牢记日后不可再马虎莽撞,务必熟知分寸,三思而行。

薛柔吓倒了,此后能不去慈宁宫就不去,实在逃不开,一定规规矩矩、瞻前顾后,不敢行差踏错一步。

太后打一巴掌,帝后便给一把甜枣。所以,一家子骨肉,她尽情依赖父皇母后,对皇祖母,恨不能疏远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