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抱着肩膀低头啜泣不止。
薛柔的表现截然相反,笑得动人:“八姐姐糊涂了吧?我只用胳膊碰了你一下,
是你自己装弱不禁风跌下去的,你怎么反过来怨我?”
闻言,薛嘉哭得越发厉害,简直泣不成声。
莺儿心疼主子,跳出来愤然维护薛嘉:“十殿下未免太过分了……奴婢瞧得清清楚楚,我们殿下确实是被您出手推搡了一把,才落的水。再说了,我们殿下自知不会水,又怎会冒着性命危险而主动往水里跳呢?”
薛嘉掩脸,闷闷道:“我原以为妹妹单是年纪小调皮顽劣,本性并不坏,不料今日……做了也算了,横竖我现在没大碍。可是,可是妹妹,你真不该肆意污蔑人,会伤父皇娘娘的心的……”
莺儿随主抽抽噎噎的:“殿下沦落的这样,婕妤也会痛心的……”
主仆俩一唱一和,势必让薛柔背上个蓄意谋害亲姐的罪名,三喜随了薛柔直快的脾性,再看不下去,跑去扯开莺儿,照脸打了一巴掌:“你这小娼妇,胆敢给殿下泼脏水!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殿下伸手推人了?再敢胡说攀污好人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莺儿不服,放开手脚和三喜厮打作一团。
薛嘉仍跪坐在地呜呜垂泪,薛柔不耐烦:“你也用不着哭成泪人扮可怜,是黑是白,咱们去当着父皇一是一二是二地分辨明晓。”
而后近前俯身,意欲拽她起来,不意手腕被一只手当空按住——手背上凸着根根青筋,指节长而瘦,微微发凉。
“少管闲事。”看清是谁后,薛柔的语气冷到了极点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薛怀义没有松开她,且一改旧日之谦卑,明目张胆地盯着她,“十妹妹不曾出手推八妹妹,落水是意外。”
哭音戛然而止。薛嘉猛举目,哽着嗓子呢喃:“太子哥哥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