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轻声道:“阿鸢,不用离得太近,我想独自静一静。”
暮鸢余光微斜,仅远远地瞟了眼,径直往后退去。
长宁行至溪边,伸手掬了捧水洗脸。掌心离开面颊,便见水面晃着倒影,在粼粼月光之中,不断晃动。
她面色平和,又掬起一捧水,任冰凉的气息将自己覆盖住。
清澈的水顺着皓腕侵湿了衣袖,也打湿了胸前。原清逸只如此这般注视,目光就已然发烫,忍不住地想要前去抱她。
手指蠢蠢欲动,却又死死地扣着,他就这样静静地立在其身侧,直勾勾地盯着。
那视线丝毫不加掩饰,将长宁的耳根都烧得发烫,她竭力维持着平静,背对着他起身,方提脚,便听轻柔声从后传来。
“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?”
原清逸注视着她的背影,青丝被风吹起,每一根似乎都飘到了自己的心口。
长宁从不会躲避他人的目光,唯独对他,对他
她闭上眼,复缓缓地张开,语气平白无波:“我只是不想看见你。”
脚步再次抬起,待落下时,却总觉有些发虚。霎那之间,前路便被堵住,雪中春信的气息再度飘入肺腑。
长宁盯着眼前细密的走线,呼吸一滞。
原清逸不由自主地双手捧起她的脸,月光轻柔地覆下,照得她愈发楚楚动人。
他本想问些事,但一对上这双澄澈的双眸,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空了,天地万物皆化作烟尘,唯有她,仅剩下她。
原清逸仿佛受着什么无形的驱使,在意识出来前,他的唇就迅速地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