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蓝的天幕和白云悉数化作一片妖冶的红,也没有刺目的阳光,翠绿的树叶,连那白玉的台子也变成了一片血海。
在诡异的红中,长宁看到临空飘飞的人影,素来干净的白袍也被染上了刺目的嫣红。
所有的嘈杂都在顷刻间消失,片刻后又传来“哐当哐当”的声音,长宁骤停的神智被拉回一丝,她在心底大声的呼唤着“哥哥”,提着裙摆就匆忙地往下跑。
她不会武功,但奔走的脚步却迅若捷豹。
月燕跟在她身后,平静的眸底下汹涌着痛楚。
月狐想阻止长宁靠近擂台,但脚步却似被钉在了原处,等了会才拖着千斤沉的步伐,跟上奔向看热闹人群中的两道背影。
苏父心急如焚,面色仍泰然自若。苏翊谦见父亲没动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吴松仁轻轻放下茶盏,掌心却沾上了一滴水。
他们都清楚玄过宗的人在长宁身上动了手脚,她体内其实有两只雌蜉,一只藏在另一只体内,却都存活着。
而另外一只雌蜉,已被人中下了同心蛊。
是玄烨溪控制了服侍长宁的侍女,在众目睽睽之下,让她不动声色地完成了一场下蛊的计划。
长宁身中同心蛊,在控制之下朝原清逸飞奔而去,边唤着“哥哥”。
她的声音极低,却仍被原清逸捕捉到了,他忽地愣了下,转身朝长宁看去,而就在这弹指间的功夫,一道断魂掌直直地劈了过来。他虽反应及时,却因对长宁的担心挨了一掌,嘴角立时溢出了一丝血。
在看到血迹的瞬间,长宁登时杵在了原地,颤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,她面露惊恐,好似噩梦中的情形即将发生。
烈烈赤日之下,忽地刮来一阵风,将她的面纱吹落,青丝也随风飘散,露出一张绝世的容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