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身子一僵。
见状,月燕倾下身低声道:“可要出去透透气?”
阳光照在栏杆上的热度霎那间沸腾起来,将月狐紧握的手也烫伤,他略侧过身看向里头的两人,一颗心七上八下,连赛场上的原清逸也顾不上。
察觉到投射到自己面上的目光,长宁的心愈发焦躁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驱使自己,她再也无法呆在高楼的看台上。
胸口闷得难以呼吸,连目光都闪过了恍惚,她咬着牙起身,余光朝旁飞速扫了几眼。
月燕垂眸见到她微微发抖的手,一声不吭地跟着她朝外走去,只是每行一步,她都如同踩在纤细的悬索上。
两人的脚步步步朝露台走来,月狐的心也跟着她们的脚步声起落,额头甚至滚落了一颗豆大的汗。
堂上还坐着一群人,苏父的心纵使已跟着飘纱的裙摆被揪起,却也只得谈笑自若地端坐在高堂,看着柔弱的少女,一步步向外走去。
苏翊谦拿眼风来回左右地扫,手里的扇越来越急促。
就连一向镇静的吴松仁,握着杯盏的掌心也微微有些颤抖。
刺目的光落入眼里,如同锋利的刀插入长宁眼中,令她不由得紧紧闭上了双眼,将手扣在白玉栏杆之上。
月燕将她扶住,也没理头顶上打下的幽幽目光。
长宁暗自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,但胸口越来越疼,几乎要将她撕裂。闭眼也疼痛难忍,她不得不把眼睛睁开。
然,再度朝擂台看去,她只看到了一片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