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桌上一靠,眼角提起:“妹妹,你快劝劝那倔驴,”边说还边往旁丢了个眼色。
听到“妹妹”二字,原清逸有一瞬恍惚。
有血缘之亲,他与长宁便是世间最亲之人。可事实上,她却并非自己的亲妹,而是别人的妹妹,此事竟令他略觉低落。
可他又何其庆幸,长宁与自己并无血缘之亲,他们间的一切,亦不曾有悖世俗纲常。
然而换血事大,她本就体弱,原清逸生怕出点什么岔子,他无法接受心爱之人受到丝毫伤害。
原清逸自也清楚他们所作一切皆为自己,也并非真正置气。
目光牢牢地贴在沉思的面容上,他的语气仍冷冷冰冰:“我说了不行就不行,如今我已破第六式,想必很快就能破开第七式,届时嗜血症也不会再对我产生影响。”
长宁捧着碧玉茶盏,余光拢着绷紧的唇,他的反应确实比预想中更为激烈。
先前吴松仁就告诉过她,练成七绝神功嗜血症就会消失,此乃谎言。嗜血症能因功法有成而缓解,但无法根除。
原霸天一早就清楚,因此才会让长宁从小服用血麟花,只有用她的血洗净原清逸的脉络,嗜血症方可彻底断根。
一番思量后,长宁抬头温和道:“吴伯伯,表兄,劳你们去准备,我一会就带兄……”
“兄长”二字卡在舌尖。
如今二人已并非兄妹,自然不能再做此称呼,可唤“哥哥”过于亲热,“尊主”又未免生疏。
话在口中兜转了一圈,长宁补道:“我稍后就带逸哥哥前来。”
闻言,月狐和苏翊谦默契地对视了一眼。
月狐斜靠的身子登时立直,边往外跨大步边道:“宁宁,那你二人跟着来,我也去打打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