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月二十三,子夜,灰蓝的天幕上布着几丝浅淡的乌云。
原清逸睁开眼时,宛若掉进了一团黑雾中,意识迷离,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,他才察觉四肢百骸属于自己。
随之而来的还有飘在鼻尖的甜香,以及身侧的柔软。
冰寒的掌心一瞬腾上了热气。
昏迷前的记忆接踵而至,原清逸瞬间红了眼,目光急切地去寻长宁,却在注视到小半张脸时,连呼吸都冻在了喉咙。
他想抬手去摸,却又不敢动。
昔日的字字句句撞向耳边,他要做她的夫君他怎能说出有悖人伦之言。
他该如何面对她,又如何面对内心的丑陋?
才清醒,原清逸又痛不可忍,并非来自身体,而是心。
连日困心横虑,长宁原本睡得极沉。可纵在梦中,她亦感受到了炽热的目光,滚烫的身体。
耳旁扫着沉重的,灼热的呼吸,长宁的视线一寸一寸地往上爬,期待,紧张,担忧
四目相对间,皎洁的月光落至塌前,将彼此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。
长宁压下乱做一通的情绪,故作了副从容:“感觉好些了么?”
原清逸费力地从干涸的口中挤出一声低“嗯”。
“第六式突破了么,尊者爷爷说你可能会在昏睡中破除阻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