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原清逸来说,曾经刺耳的“父亲”二字,从她口中说来也带着无限的温情。
他抬手抚摸着柔顺的青丝,目光柔和:“嗯,如今看来幽泽确实有事隐瞒,我先前还猜测你知道其中的缘由,亦曾怀疑你接近我的意图,不过后来证明这些都是我的胡思乱想。纵他真有何安排,你也同样被蒙在鼓中。”
听着他心平气和的话,一股愧疚如浪涛朝长宁袭来,她无法再与其对视,总觉得下一秒,自己就要不顾一切地告知他真相。
可是,然后呢……她不能肆意妄为。
方才被掀开的衣领并未合上,仍露出一片光洁的肩颈。原清逸想闻闻那股甜香,却又担心难已自控。
他低头,再度拿起玉肌膏,揉化后往伤口处抹,边低喃:“近来事多,你胡思乱想也正常,待明日我就去幽泽问问师尊。”
长宁的心一下就跑到了嗓子眼,她捏着衣摆的手顿住,轻咽间道:“你要问什么?”
若有触感,原清逸恐怕能触到她细微的震动。可纵使感受不到,他仍从状似平静的语气中察觉到了。
她果然有事瞒着自己,到底是何事令她心惊胆战,她发现了什么?
疑惑翻飞间,原清逸仍平和道:“灵州之事,还有关于……父亲的事。”
父亲……
这是长宁头回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称呼,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用力地揪住,她思绪越多,便愈发眩晕。
又或许是他身上的气息挠得自己心痒难耐,长宁打算起身,顺道收拾好心情。
然而她起身的动作太快,加之适才一直撅着腿,因此刚蹭起就摔了下来。
原清逸伸手去接时,又将未拢紧的衣物不小心往下扯开几分,虽背对着,可他仍看见了锁骨下隐隐露出的春光。
握住胳膊的掌心登时滚入了沸水,纵嗅觉触觉全无,他也感受到了那股甜香,顺着手蹿进他的五脏六腑,血液一瞬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