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壁嘀嗒嘀嗒地砸着水,轻微声却如重重刺来的弦音,每一滴都扎得耳朵发疼。
冷冽的寒风将最后一缕淡烟也带走了,长宁直愣愣地看着星点消失,眼前唯余一片死寂。
飘散的思绪被冷意拽回,她盯着已冻成冰石的月鹿,拍打起自己麻木的脸,她不能坐以待毙!
长宁扣着井壁,蹬了几下腿才颤巍巍地立起身,她将手拢在唇上,使出浑身解数地唤道:“哥哥,哥哥……”
心中又不断默念,他肯定会找到自己,她还没弄清楚两人的关系,还有那么多要紧事做。
声音如清风掀起的白浪,卷至海岸时只剩下了细微的潮汐。
就在长宁嗓子发紧,两股战战,即将体力不支地昏倒时,一道天光陡然降下。迷糊的眸底映着五颜六色的白袍,一股热流猛地冲破干涸的喉咙,化作暖意朝眼眶奔出。
“哥哥”长宁喊出这两个字时,几近窒息。
“宁儿”
原清逸所有的担忧在见到她的一瞬,化作了锋利的寒刀,将心口扎得血肉模糊。他很疼,这种痛已许久不曾体会过。
若非一梦清宁的气息,若非微弱的呼声,杂草丛生,谁能料到两人会刚好落入深井。
冷面绷紧,原清逸迅速朝旁扫了眼,来不及询问,一手抱着她,一手背着月鹿飞离深井,行至上空刚好见月狐带人赶来。
月乌眉头一拧:“尊主,医官已在等候。”
原清逸“
嗯”了声,将月鹿交给他,又嘱咐了月狐几句,自顾带长宁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