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视着低垂的双眸,原清逸终是忍不住捧起玉团面,方才相近间,不知是谁的青丝在柔软的脸颊上压出一道道细痕。
他将墨发拨至耳后,掌心轻覆其面,往下送力。
长宁按捺着颤意拿下他的手,强扯出一丝笑:“不疼。”
青丝扫在小腹上带来股酥痒感,原清逸这才察觉自己还光着上身。局促间,他欲穿好衣物再谈,却忘了一只手还被她捏着。
经此一拉,长宁重心不稳地朝他的胸膛贴去,好巧不巧地碰到……
唇上颗粒分明的触感,陌生,但散发着独特的气息,她猛地忆起曾在画册中见过的场景,舌尖于贝齿中蠢蠢欲动,几乎要挣脱坚硬的阻挡。
凉气与燥热同时在原清逸的身体里蹿起,又从头顶肆无忌惮地灌下。他浑身僵硬,无法动弹,却又在一丝细弱的理智间迅速起身将衣物拢好。
心中不断念叨,方才只是意外,只是意外,她……她什么也不懂……
窗扉虽掩,仍有游风穿入,琉璃绣球灯忽地微闪,复又归于平静,一梦清宁散发着袅袅幽香,淡雅安神的气息却并未抚平心间的急躁。
虽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,长宁却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她呆望着立在塌尾的背影,发了好一会蒙。
原清逸屏气凝息,纵胸口烧烫,他也强稳住心神,忖度着说辞。
今夜同月狐提有关长宁生母之事时,他也曾提醒自己兄妹间不该过度亲密,话中之意不言而喻。
原清逸昔日本也打算告诉长宁,但每每话到嘴边却迟迟落不下口,仔细想来,自己面对她总会忍不住失去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