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头百姓没住过这么宽敞的屋舍,喜气洋洋地搬进去。一位达官贵人瞧不上这样憋屈的院子,非要住在自己宅院。
半月后,惊恐的叫声传遍院子,小男孩脸边的鼓包在吃饭时噗呲一声破了,他爹坐在对面,被污血溅了一脸,嘴里的饭菜还没咽下去,就愣在那里看着自己孩子直挺挺倒下去,眼睛还在转,只是气息却缓了下去。
院子里其余病患的尖叫声歇斯底里。
卯日与大夫们配出来的药都掺在饭菜中,就是为了防止这些病患发现端倪,但那鼓包每日都在移动,早就有人发现不妥,连连询问了许多次,大夫也不敢说实话。
半夜的时候,有人拿着匕首割破自己鼓包,看着污血里爬出一条肥硕的蠕虫,哀嚎着祈求神明保佑。
院子里的人数来到了数十人。
卯日拿着名册,划去一个名字,大夫们将裹着白布的尸首搬运出去,为了避人耳目,他们都是半夜时将尸首搬出城火葬。
原本只是百人,但往后几日城中患病的人成倍增长,不少官员也染病告假,朝廷终于重视起这种“咳疾”,又想到数月前春告祭上奏的事。
九月时,颓不流的马车抵达了荷花台。
他这一路实在坎坷,卯日等了对方几月,终于听到颓不流接近丰京的消息,再一问,又听说对方染上疾病,心中便沉了半截,问成王领了假,特意摘了几袋木芙蓉,命人制成糕点与酒茶,专程驾车去荷花台见颓不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