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疼啊。他肯定疼死了。
姬青翰不敢松开卯日,只是捧着他,在屋内寻找水源,揭开茶壶,空的。捏起茶杯倒过来,空的。他余光瞥见卯日,快要烧没了。
他怒火中烧,又迷惘失措,怎么能是空的呢。
于是一把捞过对方,按在自己怀里,就算那些灼热的火焰爬到了他的衣袍上,姬青翰也不敢放手,只是连滚带爬冲到屋内的瓷器边。
华贵的瓷瓶里插着长茎莲花,原本是该有水的,可他推倒了所有瓷瓶,踩在那些破碎的瓷片上,发现没有清水。
姬青翰的胸膛快速起伏了一下。
他该怎么扑灭火呢。
姬青翰抱着他,冲出了书房,还好他记得御花园中有池塘,姬青翰就这么裸着上半身,抱着一具尸骨大步流星奔到了池塘边,二话不说跳进了河里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灭火。
扑通一声。
他睁开了眼,姬青翰直直地瞪着上方,许久都没有开口呼吸。
月万松惊喜不已:“大人!大人你醒了!”
阮次山走到床边,突然听见姬青翰口中振振有词。
“找水,水!水,灭火!”
他看上去十分激动,心神不宁,就要爬下床去找口中的水,阮次山连忙按住他,身为医师,阮次山一眼看出他状态不对,连忙取来长针,扎在姬青翰的头顶上,迫使他安定下来。
一柱香后,姬青翰平躺在床上,呼吸恢复了正常,可他的喉咙一阵干涩,眼角倏地潮湿了,像是被情蛊彻底俘虏,操纵了神魂,沉默地流泪。
他没有说话,眼中也看不见阮次山与月万松,只是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东宫,正躺在软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