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礼叫得很好听。
嘶嘶的,像是毒蛇在发出信号。
火焰在悄悄燃烧。
姬青翰却仿佛不知道,陷在极致的快感里,直到嗅到一点焦味。
他迷茫地睁开眼,视线巡游过前方,发现卯日的长发在燃烧,火势越演越烈,逐渐覆盖住他的半张脸。
姬青翰吓得瞳孔紧缩,连忙脱了衣物拍打他身上的火焰。
可那团鬼火猛地绽开,如同血盆巨口将卯日整个人吞噬。
巫礼没有尖叫。
他反而在肆无忌惮地笑,仿佛要被烧死的另有其人。
火焰不过是让他浴火重生的必需品,他躺在那,似是一只燃腾的蝴蝶。
卯日伸出一条胳膊攀附在姬青翰的肩上,缠住要去找水的惊慌太子爷,缓缓起身,坐在姬青翰的怀里,上下起伏着身体,他的半张脸在火焰里逐渐被烧成黑焦色,对比之下,剩下那半张完好的脸像白釉一般细腻,还倒映着一层温暖的红,平添了几分活人的生气。
但很快。
火焰舔舐的那部分只剩下了森森白骨。
巫礼的血肉被火咀嚼了个干净。
姬青翰抓了个空。
他头晕目眩,脑子反复出现卯日说的话。那个巫礼被活活烧死了,他死的时候年仅二十一岁。
随后又是张高秋落寞的神情,她坐在霞光满天中流下哀痛的泪水。
他是被烧死的。活活,烧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