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应答。
他爬起身,却被姬青翰吓了一跳。
那张脸其实并不吓人,骇人的是他的面色,静得像死水潭,白得像死人面上罩着的白纱。
阮次山大惊失色,连忙走过去,抓起姬青翰的手腕,他越诊脉脸色越严肃,甚至不用去拨姬青翰的眼皮,就见他的瞳仁开始涣散。
姬青翰有些恍惚,喃喃问了一句。
“什么声音?”
阮次山:“没有声音,你是不是情蛊发作了?”
姬青翰歪着头,没有回答他,他的眼前没有了阮次山这个人,也听不见他焦急的声音了。
姬青翰只听见轰然的鼓声,那声音似乎从远方传来,宏大无比,大概是祭祀大典上的祭司敲响了夔牛战鼓。
随后,姬青翰耳畔又出现了卯日身上的银饰声。
一声、一声。
回荡着,漂浮着。
不是情蛊发作,是什么?
是什么在牵动他的心神?
他恍惚瞥见巫礼穿着那身华贵的长礼服,手持筇竹杖从山野中缓步而来,窥见巫礼冷白的面庞,狭长的双目,眼尾的青黛孔雀翎似要振翅而起。
巫礼散落在四周的长发如云般轻轻飘开,那些繁复的银制首饰发出清脆的响声,一声一声,像是敲在了姬青翰心上。
他凝视着对方。
卯日转瞬来到姬青翰面前。
在下一次鼓声响起,他看见,卯日的双目汩汩流下了血泪。
巫礼不说话,也不喊疼,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,突然被人举着锤子砸了个稀巴烂,卯日的脸上生出了龟裂的痕迹,那些蛛网般的痕迹顺着巫礼的咽喉生长,逐渐覆盖住卯日的全部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