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焦躁。
母蛊在体内翻滚。
卯日摇了摇头,发现原处有人正唱歌,歌声先是很轻,似乎蛰伏在草木之下,后来,慢慢便壮大了,影影绰绰的树枝丫叉间,有一个人穿着红衣长袍,戴着天青色的红眼傩面在跳跃。
他的声音喑哑苍桑。
“开坛发功曹,催旗迎傩神。
开山要打路,扎寨必请神。
神若出土地,点猖扫台迎。
抱卦收阴兵,问卦勾巫巾。”
那巫师桀桀大笑。
“一镇麒麟,二镇凤阳,三镇魁星。
四镇封侯,五镇紫薇,六镇邪神!”
他跳跃着,逼近卯日与压住他的三颗头颅,掌中两把弯月镰刀磨得唰唰作响,倒比卯日这位祭司还要装神弄鬼。
又像是阴曹地府来的勾魂使者。
卯日体倦乏力,被压得难以移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越来越近,两片刀锋在舞动时闪烁着寒光,在对方眼皮抖动时,悄无声息地架在了卯日脖颈上。
他背上的三颗头颅猖狂大笑,颤动的翎子似是魁丝。
卯日混沌了片刻,抿着唇。
这是,专门镇压他的蛊局!
树林间死一般寂静,就连乌鸦也不知所踪,阮次山绕着那木屋打转,又时不时蹲在洞穴口,努力探头去看里面,但他没有细崽那般纤细的少年体型,根本进不去,自然也瞧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“怎么还不出来?”
阮次山站起身,敲了敲门窗,但是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,后面的泥石阻挡了声音。
他试探着喊了几声:“细崽?细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