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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死的狗耳朵,他怎么全听见了。

清晨的风卷过一丝凉意,旁边不远处,还挤着一堆嗷嗷待哺的小豆丁。

燕岂名丝毫不慌。用兵之道,攻心为上,这时露怯跑开,才是下下策。

他淡定地把麦粒扫进锅里:“够吃了。”

毫不避讳递给似星河:“那接下来也辛苦魔尊。”

似星河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去汲水淘了米,配上一些野菜山菌,等火堆升起来,用他们熬了一大锅粥。

——铁柱摘的蘑菇被他扔了大半,这一伙子人躲在山上,现在也没把自己毒死,真是福缘深厚。

孩子们灰扑扑的小脸笑开,捧着粥坐在一边吹凉。

食物匮乏,暂时有灵气的燕岂名没和他们抢。风把熟悉的香味送得很远,似星河难得平和,坐在他旁边,突然道:

“魔界很多地方与修真界不同,但也有野麦。”

燕岂名警觉:“是吗?那看来魔尊大人是过过苦日子的。”

似星河没说话。

居然不嘲讽他,燕岂名侧头看去。

似星河看了一会吃粥的孩子,突然垂眸,像是自言自语一般。

他睫毛黑翘,垂下时微微地颤,很容易让人忘记平日里漠然冷酷的形象。

似星河很轻地说:“我曾经以为那是苦日子。”

燕岂名感觉心头颤了一下,但等似星河再抬头,那一瞬不属于大崽子的脆弱消失,又好像一切都是他的幻觉。

似星河站起来,神色依旧冷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