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恒一走到汲面前,看到汲空洞的双眼时,他倏然红了眼。
“你就这么在乎他?他不过是一个丹炉?难道你喜欢他?”
他半跪在汲面前,神色卑微又不甘,却又生怕吓到汲,只敢小心翼翼地再次问:“你喜欢他?”
汲被迫看着他,但又似是没看他,久久不语。
沉恒一身体的温度随着汲的沉默而一点点变冷,他不受控制地想着汲喜欢上了那口丹炉,但理智又告诉他不可能,因为那口丹炉有道侣了,他们很恩爱,汲不会去破坏别人的感情,但是汲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要因为不爱的修士这样?
他从没看到过汲这副模样,像是难过得要碎掉一样,平静又崩溃。
他双膝落地,想触碰汲却又像个懦夫般不敢,最后只能蜷缩起身体痛苦地祈求着,“你别这样……你别这样……你别为了别人这样……我受不了,我受不住……”
汲的瞳孔有了一点焦距,但他没看汲,只将目光落在虚空中,说:“该我去的。”
沉恒一浑身一僵,不敢置信地看着汲。
“你要为了他挡雷劫?”
除了那次外,他舍不得汲受一点痛吃一点苦,可汲却要为了别人挡雷劫?为了别人献出自己的命?
他无法接受,他接受不了。
他张了张嘴,一瞬失语后才吐出一句,“你不行!”
他近乎崩溃,痛苦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,可即使如此,话说话出口时却还是变成了一句小心翼翼又带着祈求的,“你不可以。”
白立聘不知道何时来的,一脚就将沉恒一踹了出去。
他从未如此愤怒过,愤怒到失去理智,愤怒到风度尽失。
沉恒一狠狠摔在地上,他一把将沉恒一提起来,逼到沉恒一眼前,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却变成了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传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