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不会让你困在这里一辈子,你一定要往上走。”

贺妍次日就跪在婆母面前,说要带女儿去长安考官学。

长嫂讥讽:“看来弟妹还没忘了以前富贵日子,还想着靠女儿扶摇直上,只可惜有些事得看命。”

老夫人道:“你们母女都心气高,既然非要去,那你们就去,去外面碰壁吃亏了,才会死心回来。”

陆家最终让贺妍母女跟着老家其他几个进京赶考的老乡结队走了。

老夫人还从自己的私房钱中出了钱给陆婉。

贺妍带着陆婉走后,长媳有些不甘心地问:“母亲为何还要给她们钱?这不是明摆着把银子扔进水里。”

老夫人冷哼一声:“我倒是不想给,可人活了这么年,见多了事,万事就怕个万一。若是那丫头日后真的踩大运飞上枝头了呢?不出点钱,难免遭她记恨。”

“那丫头外祖家有狠人的种,你是外地嫁来的,不知多年前庄家全家暴毙的案子。当年她外祖父回乡一趟,城东庄家同堂五世一夜间全没了。”

长媳闻言,背上一阵寒凉,不敢再多说。

贺妍和陆婉到了京城,租了个小屋,陆婉专心温习功课,贺妍就接些缝补洗衣的活计,能赚一点是一点。

她们要精打细算地过日子,至少熬到明年春日。

半夜,下雪了。

一片片的雪花落下。

陆婉闭上眼,攥紧了手中的被褥,心中默背了一遍晚上读过的文章。

背着背着,心绪渐渐平缓,也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