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……晏青……可在你手……上……?他……他什么都没……他一直……记着你………”

郝仁面无表情,只道:

“世上再无贺三。”

贺庭方的手骤然一松,瞳孔放大,只剩微微一丝气息。

几片雪花从门缝中飘进。

郝仁收回了脚,看着贺庭方痛苦的模样,看他最后的生命一点点流尽。

“你这等奸恶之人,死有余辜,但你死得比我预料得早。”

“你本可以设法让蒋乾和贾坤率军救你走,趁乱逃出。可我听说,你与慕容齐联手,用仅有的人手去杀赫连术赤母子。

慕容齐也许有几分手段,但手中无兵权,你与他合作成不了事,这点你应当明白。”

郝仁的声音重归平静,他拿出一块帕子,将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净血。

动作还是那么斯文优雅。

“你为何非要杀赫连术赤?她会杀慕容铭,你应当早就预料到了,你不会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外孙而改变计划。”

“你行事缜密,唯有这一次冲动,倒是令我意外。”

贺庭方蜷缩在地上,手脚已经僵硬,连着这嘴唇也快动不了:

“……她……错了……”

声音很低,很小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
郝仁没听明白。

什么错了。

贺庭方嘴唇翕张,却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了。

从门缝飘进的雪花落在他眼睛里。

他眼前一切仿佛被漫天大雪遮盖。

郝仁说得没错,他这次是冲动了。

他本不会为了一个慕容铭改变全盘计划,慕容铭之死并不让他意外。

只是有一点,赫连术赤做错了。

她不该在下雪的那天杀了铭儿。

更不该把他的尸体扔在雪里。

她做错了,她该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