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贺庭方被大理寺带走了,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逃又逃不出去。
“要不寻人去同僚家打探一下消息?”
“现在哪里出得去?”
“拿些银钱打点一下”
“罪名重大,牵扯到谋逆,谁敢收我们打点的银子?”
贺家人一人一句,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。
“够了,先用晚饭。”两鬓斑白的贺夫人开口了。
贺庭方不在,贺夫人是长辈,说话最有分量:
“事已至此,急也无用。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该来的也都会来。”
贺文翰已经哭了:“祖母,方才郝仁都说了,他说祖父可能都没有明日了。”
贺夫人沉着气道:
“那今晚就吃饱饭睡好觉,别做个饿死鬼。”
下人把饭菜端上来了。
菜汤都凉了。
凉了的鱼翅羹、烧鲍鱼、烤乳鸽送进嘴里,味如嚼蜡。
一顿价值数金的饭吃得死气沉沉。
二儿媳一口没吃,对着米饭掉眼泪。
贺夫人吃了一碗饭,半碗菜,还有半碗汤。
她吃完后,对着桌上的儿子、儿媳还有孙辈说:
“我们贺家的富贵是你爹挣来的,既然享了府里的富贵,就得受得了败落。你们要是真有点手段早就自己闯出天地来了,不至于事事依靠你爹。
你们享了这么久的富贵,知足吧。”
贺夫人说完便回房歇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