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溯,你真是好手段。
他望着她的眸子里涌出恨意,随即被凶猛的痛色取代。视线里的女子忽然抬头,他立刻移开目光,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尽量变得正常。
“你若是想将伤口撑大血流不止,就继续用力。”北溯试过,抽不出来,他的力气太大了。
转头一看,男修没有看她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前方只有茂密的灌丛。
手背上传来温热的感觉,她回头一看,他手腕上的血滴落到自己手上,再往下流淌。这血的颜色很正,煞是好看。
北溯想了想,问他:“一条蛇都避不开,你也敢来参加道宗招新比试?”
那人没有作声。
北溯晃了晃手腕,叫那血流得快些。
刚要用帕子将血擦干净,便听男修冷硬的声音:“我怎知虚弱时会被蛇盯上,咬了我一口,还跑了。”
“唔……”北溯低头去擦自己的手,语气轻快:“那你挺幸运,遇到了我,若是我没来,你还会多晕几个时辰。”
成镜轻轻转头去看她,另一只完好的手动了动,似乎要去触碰她,最后还是捏紧,隐藏在袖中。
“若是旁人,你也会救吗?”
“嗯?”北溯偏头望他,见他脸色苍白一副很虚弱的模样,似那柔软的柳枝,拂过心间,叫人心痒难耐,想将这乱动的柳枝一把捏进手心,藏起来,只让自己看。
她望过来的眼神逐渐染上几分侵略的意味,身子缓缓俯下,距离越来越近。
男修双眼一眨也不眨,与她对视,好不容易压下的情感,就要被她勾出来,叫嚣着冲向她。
微风拂过,灌丛晃动,发出飒飒声响,周围一片安宁,没有修士为争夺一块令牌而打斗,他们在天地一隅,凝望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