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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镜稍稍偏头,余光扫了眼身后的小孩,没有说话。开启禁阵,走到凉亭内。

鳞舞迅速折了一片莲叶藏好,瞄了一眼老爹,见他背对着自己没看见,咧开嘴偷偷笑。

“牵着我。”

鳞舞连忙闭上嘴,看着老爹垂下的手,张开手握住。

眼前的莲池消失,被一望无际的云海取代,他们站在山巅,一棵幼苗迎风而立,树干开了杈,但光秃秃的。

鳞舞立刻松手,往那棵比她稍微高一些的树跑过去,激动道:“阿娘,我来啦!”

成镜漫步走过去,看着鳞舞将布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,放在坟前。

“阿娘,我又得了甲等!张伯伯说我很聪明,一教就会!”鳞舞高高兴兴地把功课摊开,又拿出那两只千纸鹤,一个一个地摆放好,这次她是在心里说。

“阿娘一个,我一个,不给爹爹。”

千纸鹤上写着两个字,“阿娘”和“舞宝”。

“还有这个,给阿娘的信!”她没有拆开,放在功课和纸鹤最上面。

“阿娘你看,我现在写字比以前好看多了!你肯定能认出来。”

鳞舞将布包整理好,再一看边上长的树苗,哼了一声:“你怎么比我长的还快。”

她伸手,小心翼翼碰了碰树干,声音低了很多:“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。”

她在坟前坐了会,起身的时候使劲眨眼睛,站到一边,对老爹说:“我已经和阿娘说好了,明年再来看她。”

成镜嗯了一声,走上前,凝出火苗,将这些东西都烧了。

火焰将它们烧成灰,思念如火般炽热,烧得眼眶发烫。

“在一旁等我。”

鳞舞哎了一声,掉头往后走,她已经习惯了,每年来的时候,老爹都要单独和阿娘相处,都听不见他说了什么。

她站在山顶往西面看,那里树木丛生,密密麻麻,如同一块绿布将大地遮盖。